Meta一年,人间三年
日期:2026-01-25 16:29:44 / 人气:11

又到了 Meta 每半年一次的鱿鱼游戏 PSC(Performance Summary Cycle)。
四个月前,我的 M2 终于找到了合适的 M1,一个外部空降的新 manager。
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参与 PSC。
看着他的紧张,我想起了几个月前的自己。
三月刚加入 Meta,组里所有人都三年以上资历,我第一次迎来 PSC:
怕落入“Below Expectation(BE)”的名额,怕 deliverable 不够硬,怕自己其实并不属于这里,好几晚睡不着,梦里都是工作。
当时的我有多担心,现在的我就有多淡定。
不怕 peer review,不怕 impact,也不怕任何一个 axis。
事实上,我可能再也不会担心 PSC——甚至任何“末位淘汰、鱿鱼游戏式”的考核了。
好像还不止如此:
Meta一年,人间三年。
重读去年底写的几篇文章(比如77个coffee chat的收获),感觉那时的我格局小了。
现在的我,完全不怕找不到工作。
哪怕是在 Coding Agent 百花齐放的今天。
一、重新定义工作
《从自我怀疑到被看见》写了在 Meta 前五个月,我如何通过“输出”争取认同、争取空间。
回了趟国后,重返工作,我进入了更清晰的“有目的的输出”状态。
比如,在内部 AI Study Group 做过三场分享。
他们打趣:
“Let us hear what more Louisa is teaching us this time.”
5 月到 7 月,我周末用自己的电脑和 Cursor 写了一个开源工具包,可以把任何数据分析的 notebook 或 markdown 一键变成排版好的 PPT 或 Google slide。
最初是为所有自动化 slide 服务,后来成为给 LLM Agent 用的工具——让 agent 能直接把分析结果做成 deck。
(当时还没有NanoBanana Pro重新定义这个问题)
https://github.com/louisazhou/slidegenerator/tree/main
10 月某天,我给某个Eng 组的TL发了我的Github repo 链接。
聊的半小时,他连说三次“super impressive”,最后问:
“This was built by… you, a DS?”
后来我的 M2 听说我居然影响到了 Eng 组的 roadmap,她兴奋地说:
“我们 org 还从来没有过这种 impact!”
更多人开始认识我,不只是我们 director 的 org。
我甚至被邀请在 VP 组织的 offsite 上分享。
我给他们说,我们生活在疯狂的时代。
——入职半年,我一个人做了...,这个项目有一些DS,一些DE,甚至还有一些SDE和MLE。
但,我却不真的是孤军奋战,
因为我有 Claude Code + Cursor +(内部工具1和2),这个“看不见的团队”。
工种之间的界限已经消失了,我们可以去做任何跨领域的事情。
学习成本不再是需要翻越的高墙,只是去爬一个缓坡。
如果说,来Meta之前的我:
由组织定义角色
由 JD 定义边界
由汇报线定义影响力
由绩效制度定义价值
那么现在的我,工作、项目、impact 都可以由我自己定义和创造。
给我问题,不要给我岗位。
给我空间,不要给我边界。
我来定义我自己在做什么。
工作不是组织分配给我的,是我生成的。
没有谁能夺走我创造出来的东西。
PSC 也不再是威胁,只是参数。
二、重新定义职业路径
九月初,新来的 M1 在第二次 1:1 问我:未来一年想走哪条职业路径?
他给了三个选项:
1. 在传统DS路上爬IC的梯子
2. 转做People Manager
3. 继续做AI builder,我们组的agent落地工作
我听完在心里叹了口气,不知道这个 M1 能不能活过两个 PSC。
我回答:
第一,很快,在Meta就不会有“传统”的,不用(或不服务于)任何Agent的DS。
两年内,选项一就不存在了。
我从 GPT 上线第一个月就开始付费用到现在。
如果我想走传统 DS,根本不会来 Meta。
在别的公司这个趋势也许会慢一些,但在这里——纯分析、纯报表、纯 dashboard 的工作,会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全部被 agent 吞掉。
DS会以某种方式重新定义自己的工作。
第二,People Manager 和 Agent Builder的技能有巨大交集。
因为manager = manage intelligence。
做业务场景的 AI agent,本质上是:
构建思维系统
定义行为准则
设计决策链路
分配资源与权限
持续调优能力模型
和管理人是同一套结构,只是——管理的是 intelligence,不是 employee。
所以:
不需要考虑下属的 career path
不用担心 delegation 是否公平
没有情绪成本
没有组织摩擦
没有 XFN alignment
只有“扩展Agent能力”
选项三给了我 People Manager 的全部优点,却不需要碰政治、利益壁垒与组织 inertia。
我当然选三。
三、脑子里放烟花
这一年,我几乎每天都在和 agent 工作。
每次只要和 Cursor / Claude Code 接上线,不到五分钟,我就会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状态。
比 PhD 写论文时那种一小时才进入的“心流”强太多了。
心流不足以形容它。
那是一种脑子里放烟花的状态。
上一个结果刚出来,下一根引线、更多引线都被点燃。
几十条思路一起撞击、爆炸、重构。
那是高带宽思维全功率运作:
高强度前额叶 + 多巴胺回路产生的电位洪水。
我们一次能想十多条线,最后再把它们互相接上。
“未知 → 结构化 → 突破”的循环,带来一种极强的自我奖励感。
烟花,就是这个感觉。
我也不需要开会、对齐、等权限。
整个系统永远在待命,只等我接入。
我一个人,就是 Eng + DS + DE + PM 的团队总和。
今年的工作和 side project 也让我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行为模式:
1. 发现未知 → 极度兴奋
2. 结构化探索 → 快速抽象
3. 想法出现 → 必须排空 → 不然无法睡觉
4. 做出来 → 兴趣瞬间消失
5. 开始批判 → “这太简单了/这就完了?没意思”
6. 再去找下一处未知和刺激
我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有 ADHD。
但钗老师说:
你不是追求成就本身
你追求的是“解锁”的动作
你要的是能力边界被重新定义的瞬
行吧,就是喜欢找刺激。
四、如果我三年前就来了Meta
FAIR 裁 600 人那周,我和在 FAIR 的初中同学约了个饭——原来离Hudson Yard办公室走路十分钟就能吃到维族大叔做的正宗新疆拌面。
他很不爽这一波没被裁,因为本就打算拿完11月的vest就跑路创业的,要是能白拿一笔分手费多好啊......
聊到我时,我说:
我觉得自己来 Meta 的时机太糟了。
要是早三年来就好了。
甚至 2021 年底 PhD 毕业就来卷就好了。
“哦,你是在金融公司待太久了,习惯了躺平,由奢入俭难吗?”
我笑了。完全不是。
我真正想表达的是:
我要是精力巅峰时进了这种系统,现在的我会走到哪里? impact 会大到什么程度?
我后悔的不是卷。
我后悔的是:
我在“最能燃烧的那些年”没有来这个能点燃我全部潜能的地方。
这里的一切——momentum、move fast、重构系统——都更适合更年轻的人。
精力、恢复能力、身体状态、生活可压缩性……
都是高峰期资源。
我问他:“你不觉得我现在来有点老了吗?”
他愣住:“我们不是同班吗?咱俩一样大。”
是啊,咱俩一样大,而他已经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了三年,成长了这么多。
也是在那一刻,我理解了《进击的巨人》里,为什么马莱要让十多岁的孩子们继承巨人之力。
巨人之力有效时间只有13年。
青少年要训练,不成熟,这不白白浪费了最早的几年?
不。
他们想确保那13年里,绝大多数区间的精力、优先级、体能、恢复能力都处在巅峰。
只有这样才能把巨人之力发挥到极限。
五、但也许,这不重要
因为从今年,所谓“Agent 元年”开始,Tech 相关的职业起跑线已经被重置了。
也许我们的精力、体能、恢复能力,都不再处在二十出头的巅峰状态。
但这些 agent 可以不知疲倦地工作,只等待我们新的想法、新的指令、新的交互方式。
两三周前,Google AI Studio 又为我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。
“看到需求 → 实现需求 → 兜售 MVP”的时间基数,已经不再是月,甚至可能不是“天”,而是小时。
前一天下午,我用 AI Studio 做了一个小 App。
能把一张平面的户型图变成3D。“走”进任何一个房间,能精细化地重新布置这个房间:换家具、试地板、橱柜改颜色,体验不同装修风格......
第二天,我拿着它和销售聊我想要的橱柜和布局。
对方看完后问我:“这个 App 怎么买?如果我们店里和分店的销售都能用,成交率会高很多。”
他们一共需要 6 个。
经历完这些,也就不难看见,PSC、绩效、晋升……都是旧时代的计量单位。
它们衡量的是:“一个人在组织里的速度。”
而不是:“一个人和智能系统一起,能跑多远。”
所以我可能真的,再也不会担心 PSC 了。
六、一种新的工作组织方式
听说我最近在做一些 agent 相关的项目后,有朋友问我:
你当初是怎么学会这些的?
说实话,我并不是通过某一个“教程”。
更多是靠自己不断实践、踩坑、试错——每个月交订阅费、烧 API call,一点点摸出来的。
后来发现公司有企业版 Cursor 可以无限用,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把它接进我所有的工作流里。
我开始像观察一个新同事一样去观察 agent:
理解它的行为模式,限制它的边界,只有这样,才能真正放大它,而不是被它拖着走。
比如,我会刻意去设计:
Attention & Context Budgeting
明确 agent 在每个阶段该关注什么、不该关注什么,避免无关上下文占满 token、稀释推理密度。
Just-in-Time Context Injection
不一次性灌输所有背景信息,而是在关键决策点按需注入上下文,保持推理路径短而清晰。
Autonomy vs. Control Boundary Design
明确哪些子任务可以完全交给 agent loop 自主展开,哪些阶段必须人工介入、强制 workflow orchestration。
Loop Failure Detection(“鬼打墙”识别)
识别 agent 进入 self-confirmation loop 的早期信号,通过切换对话、重置目标、改变表述空间来打断失效循环。
Planning → Execution → Reflexion 的显式分离
强制先计划、再执行、再反思,避免“边想边写”导致的推理塌缩。
Evaluation-First Thinking
在任务开始前就定义评估标准,让 agent 在关键节点先自检,再引入外部反馈。
Role-Specialized Multi-Agent Collaboration
多 agent 协作时,按能力差异做角色划分:
探索、收敛、验证各司其职,让系统推进的是“项目”,而不是堆叠回答。
做到后来我还意识到:
Agent 不是工具,而是一种新的工作组织方式,一种新的交互与思维模式。
它不只是替代某一个步骤,它同时也在重构——谁在思考、如何思考、如何协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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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富联娱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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