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追觅“百万亿”的狂言,更可怕的是一个群嘲“愿力”的社会
日期:2026-02-13 21:18:20 / 人气:7

这几天,追觅科技的CEO俞浩成了互联网上最好的“下酒菜”。
他发了一条朋友圈,宣称追觅要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“百万亿美金”的公司生态。网友们乐坏了,评论区充满了快活的气息:“但凡吃两粒花生米,也不至于醉成这样”、“吹牛不需要交税,但需要基本的数学常识”。
确实,在当下的宏观环境下,在一个扫地机和吹风机的红海赛道里,谈论一个超越全球顶级科技巨头总和的数字,听起来不仅具有冒犯感,甚至带有一种荒诞的幽默。
但我并不想加入这场狂欢。相反,我感到一种莫名的警惕。
群嘲一个想成为首富的企业家,和群嘲一个想拿诺贝尔奖的科学家有什么区别?
我们今天群嘲的,真的只是一个算错了的数字吗?还是我们正在集体形成一种潜意识:在这个时代,任何超越常规的野心,都应该被当作笑话?
商业史上那些伟大的神话,在其草创期,往往是以“笑话”的形式开场的。
1981年的福冈,24岁的孙正义在破旧的平房里刚拉起软银的旗帜。因为连一张办公桌都买不起,他只好踩在一个倒扣的苹果纸箱上,对着台下仅有的两名员工拼命挥舞手臂。他嘶吼着说,五年内我们要做到100亿日元,十年后要500亿,我们要成为世界级的巨头。
台下那两个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。第二天,这两个人就结伴辞职了——他们觉得老板脑子出了问题,跟着一个“满嘴跑火车”的骗子没有任何前途。
1995年的西湖边,类似的荒诞剧再次上演。马云四处推销“中国黄页”,在那个连拨号上网都还没普及的年代,他去北京部委推销时,被人冷冷地拒之门外。当时的评价很难听:“这人长得不像好人,说话像搞传销的。”
马斯克在SpaceX火箭连炸三次、倾家荡产的时候,被他少年时的偶像阿姆斯特朗公开否定,认为他不专业、不负责,马斯克在采访中几乎落泪;杰夫·贝佐斯在亚马逊上市后的那几年,因为长期不盈利,华尔街媒体给他起了个绰号叫“Amazon.toast”(完蛋了的亚马逊),甚至有主流周刊用整版封面嘲笑他是“Amazon.bomb”,预言这颗炸弹迟早会自毁。那时没几个人相信,这个坚持在书库里打包的瘦子,真能颠覆掉全世界的零售业。
这些故事的结局,今天我们都已耳熟能详。但在当时那个当口,支持他们撑过那段至暗时刻的,可能真的不是什么运气,而是那种近乎偏执的、甚至带有一丝孤勇的“愿力”。
“愿力”听起来很唯心,但在神经科学里,它有着极其硬核的底层逻辑:预测编码模型。
我们的脑子从来不是一台被动记录世界的摄像机。事实上,大脑更像是一个“预言机”。它会先基于你的信念建立一个模型,然后不断地向下发送预测信号。
有个著名的实验,研究者给被试者看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棒,然后蒙上他们的眼睛。研究者告诉被试者:“现在,我会用这根红铁棒触碰你的手臂。”但实际上,研究者换成了一块冰块。结果是,被试者的皮肤在接触到冰块的一瞬间,不仅发出了尖叫,甚至在接触点真的出现了红肿和类似烫伤的水泡。
所以,当你拥有极强的愿力——那种“一定要达成某事”的终极目标预测时,你的大脑会自动过滤掉那些干扰信息,强行调整你的感知和行动。它会寻找一切可能的路径去对齐那个愿望。所谓“心想事成”,本质上是高度专注的神经系统在强行重塑现实。这种导航系统,是人类进化几百万年留下的最顶级的生存策略。
为什么在今天,愿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?
因为“能力”正在贬值。在逻辑推演、代码编写、海量计算甚至艺术创作上,我们这些肉体凡胎已经无法战胜硅基生命。如果你只谈“能力”,AI会让你感到绝望。
但AI有一个致命的盲点:它没有“愿望”。它能解决“How”,但它永远无法定义“What”和“Why”。它能帮你写出一份完美的商业计划书,但它不会在深夜里为了一个改变世界的理想而战栗哭泣。
能力是工具,愿力是引擎。既然工具已经满大街都是,那么真正决定胜负的,就是谁有胆量去定义那个更宏大、更不可能的目标。
这几天,我正跟着正心社工的李俊老师,在云南武定的山间走村入户。
李俊老师在云南做了23年的一线社工。23年,足够让一个满腔热血的青年变得两鬓斑白。在他的叙述里,有一个细节击中了我:多年前,他的机构曾收留过一个11岁的流浪少年,大概有两年半的时间这个少年都会常来这个机构吃饭学习。转眼,十几年过去了,那个当年在街头无助的孩子,如今已是一家家喻户晓的顶尖新茶饮品牌的创始人。
回看这段往事,你会发现命运的奇点往往就藏在那些“不自量力”的瞬间:如果当年的流浪少年不相信所谓的愿力,他大概率至今还湮没在昆明的某个街角;如果李俊老师当年没有那种“螳臂当车”也要改变困境儿童命运的决心,他根本无法在那些最难熬的年岁里枯坐冷凳。
这些年,我在全国几百所县乡学校里跟孩子们做分享。我最常分享的一句话是:“如果螳臂当车注定是个笑话,那凭什么夸父逐日、精卫填海、愚公移山可以是流传千古的神话?”
我的理想是成为一个世界一流的社会科学家,去研究关于公平与平等的终极命题。虽然我连一个PhD也没有,至今没发过一篇像样的论文,但我花了9年时间走过中国200多个地级行政单位、上千个村子,亲手办过工厂、建过基地,真金白银地交了大几百万的“学费”。
我偏执地相信,扎实的田野调查加上对AI、Web3这些新变量的学习,最终会让我离那个理想更近一些。这听起来比“百万亿”还要离谱吗?也许吧。但如果不折腾,我们这辈子哪儿来的故事呢?
如果我们生活的环境,变得越来越保守、越来越循规蹈矩,我们开始群嘲一个想拿诺奖的科学家,群嘲一个想做首富的企业家,甚至群嘲一个想考上名校的孩子,结果会怎样?
结果就是,那些充满愿力的人会选择离开,去到一个能包容他们野心的地方。剩下的,只有在算法里安稳睡去的平庸。
你可以不相信俞浩的“百万亿”,你也可以不相信我们公益人“螳臂当车”的热忱。但请不要急着嘲笑。
愿力是孤独的火种,而社会环境应该是那只挡风的手。因为在这个被算法和数据包裹的冰冷时代,唯有这种近乎愚蠢的、不自量力的勇气,才是人类最伟大的赞歌。
下次当有人在你面前谈论那个看似不可能的梦时,即便你不信,也请给他一个敬畏的眼神。毕竟,这个世界,终究是由那些“不自量力”的人改变的。
汪星宇写于2026年2月,云南武定调研归途"
作者:富联娱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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